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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怪人的力气大得异乎寻常,宇文相日膂力过人,阙牧风尚能与之周旋一二,在此人面前却宛若雏鸡,莫说抵抗,连稍稍顿止都办不到,丝滑地被拖到跟前,浓烈的秽恶臭气钻入鼻腔,阙牧风不及呕吐,枯爪已贯入胸膛、连肋“泼喇!”
一声掰开,断骨插天,开裂的喉管肺叶嘶嘶漏气,怪人连脉攫出兀自扑通跳动的心脏,狞笑着张口咬落——
“……不要!”
阙牧风惨叫着挣起,一摸胸襟完好无恙,正欲松一口气,蓦听怪人那喑哑破嗓又在耳畔响起:“怪了,分明是畜生的气味,怎地吃着像人?老子再尝尝。”
铁链再度卷住阙牧风的脚踝,一般的飞速拖行,一般的枯爪开膛,一般的生嚼心脏……反复几度,所有的痛楚、惊惧俱都无比真实,半点不像在梦中,无间地狱亦不过如此。
阙牧风彻底失去了时间感,每次的死亡和重生都像发生在一瞬间,与动武时那种血脉贲张、忘乎所以的感觉差不多,此一节也极为真实。
放弃挣扎,甚至就直接崩溃似乎更合乎本能,毕竟被活生生破开胸膛取心的疼痛,无论多少次都不可能习惯,但阙牧风也本能抗拒着麻木不仁。
避免麻木,才能思考。
算不清是第几次循环时他终于取回了对身体的主导权,咬合不上的时感在霎那间定位,阙牧风于铁链收卷间使出“龙跨千山”
,血行之力爆发于腿,踢开枯爪穿心直进,踵刀狠狠踢中某种既坚且韧的熟悉触感——是手掌——却未听见骨裂声,心知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测,借力后跃,内力与筋肉之力交错运用下,频频避开或击回铁链,直退到了断崖边。
“慢……且慢!”
那人见他便要向后跃,忙开声制止:“别跳,再陪我说会儿话,几句就好。
我许久……没同活人说话啦。”
“原来你也知我不是畜生。”
青年冷笑。
“这心的滋味,便不用再尝了罢?疼得要命。”
那人一怔,忽发出扑簌簌的怪异声响,干尸般的枯瘦身躯摇晃着,阙牧风好半天才意识到他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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