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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为证,地为媒,高朋满座,关上门的这一方小天地中,她与长发及腰的‘小和尚’三拜结姻,交杯立誓,在圆月花灯之下缔结百年之约,此情此爱,至死方休。
过完年不久,贺兰慎领兵北上,戍守边关,裴敏依旧是长安净莲司中猫憎狗嫌的恶吏之首。
贺兰慎离去后,裴敏并未因此消沉,反而打起百般的精神四处奔波忙碌,替武后鞍前马后。
转眼又是春去秋来,子时了,师忘情例行给裴敏切脉,皱眉道:“你该好生歇歇了,再这样下去,怕是不等贺兰慎回来你就要先倒下。”
“就是要先倒下才成,我等不及了。”
裴敏压抑着咳嗽,面色莹白,一双眼却是炯炯有神,不知在盘算什么坏主意。
“你又想造什么孽?”
师忘情一眼看破。
“那个……师姐,你有没有什么不损身体却能让人呕出积血的法子?借我一用嘛。”
垂拱元年,八月十五,净莲司司使裴敏积劳成疾,于殿中述职时呕血不止,似是油尽灯枯之兆。
自那以后,她便称病不起,太后怜惜,特许她暂且卸职静养,待身子好了,再官复原职。
同年九月,塞北朔州,贺兰慎刚打赢一场胜仗归来,还未卸甲,便见严明匆匆来报:“少将军,她来了……”
大漠黄沙,土垣之下,一身红色翻领胡服的女子逆着夕阳伫立。
风撩动她的马尾发,衣袍猎猎,腰间的一串佛珠闪着温润的光泽。
马还在狂奔,贺兰慎便迫不及待地翻身下马,呼吸微乱,喉头有些发紧。
目光相接,裴敏轻轻一笑,迎着风而来,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血蝶。
她得意地驻足在贺兰慎面前,捧起他沾染战场尘灰的脸毫不犹豫地一亲,道:“小郎君,妾身来查岗了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 正文完结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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