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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伸出手,季东朗才看到她手腕上那圈暗红色的指印,还有她的脖颈上、肩上、胸前、甚至腿上都有大大小小的淤青和红紫,有些地方甚至已破了皮,还渗着浅浅的血丝。
偏偏她还梨花带雨的,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就像是一朵被人碾压蹂躏过的白莲花,让季东朗一时五味陈杂,心里又恨又悔又疼。
恨她对自己始终有着难解的心结、竟连这样亲密的时刻都不肯释放出自我;悔自己明明是想要好好爱她、疼她、护着她的,可所做的一切却偏偏南辕北辙;至于疼,看到她这样凄凄惨惨的可怜模样,他又怎会不觉得心疼?
“唉”
季东朗在沉默中叹了口气,他拉过她颤抖的身子,低头吻了吻她哭泣的双眼,柔声说:“傻丫头,我怎么会把你当仇人?是我这次太急太无理,对不起,是我唐突了你。”
“一个对不起就算了吗?”
看他如此着急自己,裴乐乐的心终于软了,她抬起双手,可怜巴巴地把淤青指给他看,“那这些怎么办?”
季东朗拉起她的双手,在那红印斑斑的腕上轻轻一吻,说:“下次换你欺负我,把我当仇人好不好?”
“下次?”
裴乐乐的双眼蓦地睁大,她摇摇头说,“你这么可怕,没有下次了!”
季东朗哈哈一笑,把她抱到自己身上,那秀气的脸蛋便软软地垂在他颈间,要多乖有多乖。
他餍足地叹了口气,吻吻她的小脸、又吻向她嫣红的唇,这次她倒是不躲了,也许是已经没劲儿躲,就这么任他亲着吻着。
可是越吻他的身子就越烫,动作也越来越迫不及待,像只饿极了的狼。
“你又要做什么?”
终于意识到情形不对,裴乐乐吓得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。
她心里矛盾极了,她明明那么爱他、渴望着他,可一想到他在床上那种肆虐如狼的表现,她就觉得恐惧。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,想要什么,是拒绝他,还是迎合他?
好在季东朗却蓦地停顿下来,看着自己身下这个脸色嫣红的丫头,他想今天的确是吓到她了,只好贪恋不舍地吻吻她的脑袋:“你不知道你这样有多招人疼。”
“喝了药,早点睡吧。”
他叹了口气,把桌边准备好的药片和水递给她,便起身站起来,打算去另一间屋子里消磨一夜。
没办法,他不敢在这种情形下和她单独呆在一起,恐怕自己还做不成一个柳下惠。
他这是要走吗?
裴乐乐喝了药,看到他落寞起身的背影,心里不来由地发慌,然后,她几乎是本能地坐起来,拉住了他的手。
“怎么了?”
季东朗回头,若有所思地看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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