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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的夜晚闷得像蒸笼一样,窗户缝里的热气一波波渗进来,空气里黏着湿气与汗水,像是一层怎么都甩不掉的情绪。
我刚洗完澡,换上那件最宽松的T恤,底摆垂到大腿一半。
天气实在太热,加上刚洗完澡汗还没退干,我懒得再多穿一层,里头就没穿内衣,胸口贴着湿湿的布料。
头发还没擦干,半湿地搭在肩上,冷气还没完全降温,我只能靠着冰凉的地板让脚掌稍微清醒。
许嘉宇站在厨房里,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,正在切水蜜桃。
灯光落在他掌心与指节上,那些线条太熟悉,却在这个夜晚突然变得有点陌生。
我走过去时,他没有立刻抬头,只是手中动作一顿,然后很轻很轻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沉得像没底的深水。
他的视线扫过我的肩膀、锁骨,再稍微停了一秒──落在胸口的T恤湿痕上。
我身体一紧,几乎立刻低头想遮掩,却听见他呼吸微微一乱。
只是那一瞬,然后他把目光收了回去,继续切着水果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空气静得只有刀子划过果肉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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