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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曾经发下赌咒,绝不再轻信任何一个谎言。
水,是水,到处都是水。
她觉得自己是一朵花,又或是一轮月亮,咕咚一声掉进去,被水温柔地粘缠地吞没了,冒出一串浮白的沫花。
身在这样的的环境里,她本应觉得安心。
但她没有,后背的汗毛耸起,她曾经听过一个传言,听说一方水域沉寂太久,就会生出种种的奇形怪物,她直觉背后有一只蟾蜍,而她是那只蟾蜍等待着的蚊虫。
她细伶的支腿张在水面上,黑暗中有一种无声的不可遏制的力量,要把她撕成两半。
“姐姐?”
南弦月的脸很奇异,像涂着浓厚的白粉,只需要他微微后缩下巴,或者勾起嘴角,就会自动变成顾盼神飞的讨喜的陶泥娃娃。
但花千骨知道那只是一个假象,一个与红眼兔子一样温顺无害的假象,当你提起他的耳朵,陶土的面会破开,口里有一排晶亮的尖牙,时刻等待着将谁一击毙命。
“姐姐,你是来陪我的吗?”
他向前走一步,“那可真是太好了,姐姐,我好孤独,自那日之后我已不知在这呆了多久,我的骨头要生锈了,我的脸上也要长出青苔,但是现在好了,因为我终于等到你,等到你也快到了这里。”
花千骨否认,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,但看起来绝对不是地府,所以她防备地后退一步:“不是,我不是来陪你的,这里是哪里,你把我拖到什么地方来了?”
南弦月很委屈:“姐姐,你怎么能这么想我,我从前就告诉过你,我很爱你,我不会害你……”
他突然停下,颈上豁然一个大洞,他再次被那把圆月弯刀斩首。
咕噜噜,库簌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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