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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故意来奚落我的是吧?”
裴乐乐脸色青一阵,白一阵,只一双眼睛紧绷绷地盯着他,恨不得在他脸上凿出个洞来,“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!”
“我”
顾淮安一听笑了,他还想再逗她两句,可是眼前这个人儿忽然眼圈子一红,竟然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:“你们全部都来欺负我!
我就那么好欺负吗?爱一个就非得那么累那么天理不容吗?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都不遗余力地来嘲笑我,欺负我!”
没料到她会突然哭了,顾淮安顿时乱了手脚,他张了张唇还想再调侃调侃她,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。
心似被软软的丝线一圈圈地缠绕着,包裹着,又慢慢地收紧,他眉头微蹙着,忽然就伸出手,鬼使神差地触向她的肩膀。
“你别碰我,不用你假惺惺的。”
仿佛察觉到他的意图,裴乐乐伸手抵触在他的胸前。
可顾淮安却微微扬眉,抓住那只抵触的手,与此同时,也就注意到那葱白的掌心里落下的道道伤痕。
他心里莫名地一疼,忍不住抬起手替她摸眼泪:“好啦别哭了,其实我就是来看看你,没别的意思。”
这样温柔的他,还真是有点不同寻常
慢慢避开他的手,裴乐乐蹙起眉头,隐忍着轻声抽噎说:“我是博物馆吗,我是电视剧吗?你有什么资格来看我!
回家看你女朋友去!”
顾淮安被她噎得苦笑不得,他转手拍拍她的肩:“一天不刺头,你会死吗?”
听他这么说,裴乐乐想起刚才季东朗指责她是惹人讨厌的刺猬,她鼻头一酸,忍不住又哽咽起来:“为什么你们都说我刺头!
刺头有错吗?”
她一哭顾淮安就六神无主了。
“没错没错没错,刺头多可爱啊,刺头就说明你不装,你够真,有什么说什么是不是?”
他顺势将她搂过抱在怀里,一面轻抚着她纤弱的脊背,一面状似慷慨地说,“来吧,在大爷的胸膛里好好哭个够,哭够了就不难受了。”
周身被一股莫名的温暖密不透风的包裹着,竟让人觉得舒心。
裴乐乐哼唧着,将鼻涕蹭在他的肩膀上,渐渐的,一丝丝暧昧的情绪在两人的身上游荡着,她忽然觉出不对劲,便惊叫着一把推开了他:“你占我便宜!”
这女人的力气真是大,不但推得顾淮安往后一个踉跄,还把自己的包给甩了出去。
一时间,她的钥匙、手机、化妆品呼呼啦啦地砸了一地。
顾淮安低头,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怀抱,轻轻一扯唇角,讽刺似的说:“姑奶奶,这可是你自己靠上来的,不关我的事。”
“你”
裴乐乐的脸一红,尴尬地说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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